果然,林昌远没等林清宜开口,便对着台下的一众股东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,林某这段时间身体抱恙,精力大不如前,处理公司事务确实有些力不从心,这才让人钻了空子,为了林氏的未来,也为了给清宜一个交代,我决定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裴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咬牙道:“从今天起,我将辞去林氏集团代董事长及总裁职务,由林清宜小姐正式接管林氏,全权处理公司大小事务,我这把老骨头,也该去医院好好调理调理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舅舅真是深明大义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替您守着林氏的,让您好好调养调养。”林昌远都如此说了,林清宜自然是要给他台阶下的,也就不再多说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再次推开。
几名身着制服的办案人员大步入内,皮鞋扣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为首的警官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定格在瘫坐在地上的沈泽景身上,亮出了证件:“沈泽景先生,我们接到举报,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试图诬陷他人,甚至故意安排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泽景整个人如坠冰窖,知道自己彻底被弃,疯狂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林昌远!是他让我这么做的!车祸也是他安排的,我只是个送U盘的!”
林昌远面色如常,甚至还带了几分痛心疾首:“泽景,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要拉我下水吗?警官,这孩子最近压力太大,可能有些神志不清。”
“证据我们会查。”警官冷冷地挥手,“带走!”
手铐扣上的清脆声响,彻底击碎了沈泽景最后的体面。
他被拖行着路过林清宜身边时,猛地挣扎起来,双眼通红地盯着她:“林清宜,你救救我……我是你丈夫啊!那五年,我虽然骗了你,但我也是为了沈家……”
林清宜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一个,只是看着裴佔,神色平静地开口:“裴总,既然嫌疑人已经落网,我们作为受害者,是不是也该配合去录个口供?”
裴佔一直靠在旁边的立柱上抽烟,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。
听到这话后,随手将烟头揿灭在价值不菲的汝窑烟灰缸里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录口供这种事,秦朗会去办。”他站直身体,自然而然地揽住林清宜的肩膀,力道不容抗拒,“你现在该做的,是带我去处理伤口。”
林清宜一愣,目光落到他肩膀上那道渗血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