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他：“你把她支走干什么？”
“怕待会儿动静太大，吵着她。”
周劲川说得理直气壮。
林秋云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她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。
“周劲川，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还能不能想点正经事！”
周劲川抬手接住枕头，随手扔回床头。
“我给自己媳妇按肩膀，哪儿不正经了？”
“谁是你媳妇？”
“你。”
他答得毫不犹豫。
林秋云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，索性转过身不看他，抱着薄毯往床里侧挪。
“我要睡了，你回大院去。”
“回不了。”
“腿断了？”
“媳妇在哪儿，我就在哪儿。”
周劲川弯腰坐到床边，伸手重新握住她的肩膀，“别乱动，还没按完。”
林秋云想甩开他的手，肩颈却突然被他按中一处酸胀的筋，疼得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周劲川立刻放轻力道。
“这儿疼？”
“忙一天了，哪儿都疼。”
“知道疼还硬撑。”
他的语气听着凶，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。掌心顺着她肩膀慢慢揉开，又替她捏了捏酸软的手臂。
林秋云抿着唇没说话。
隔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劲川才低声开口：“许佳欣已经搬走了。”
林秋云睫毛微微一颤，语气却淡：“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院子也收拾干净了。她碰过的床单、被罩，我全换了，屋里那股香粉味也散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知道，青云路那个院子不是给她住的。”
周劲川停下手，俯身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那是咱俩的家。”
林秋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，仍旧不肯松口：“房子是你租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周劲川沉下声音，“被子是你铺的，锅碗瓢盆是你置办的，柜子里是你的衣裳，桌上是你的雪花膏。连院里那几盆葱都是你种的。你不住，那院子还算什么家？”
林秋云鼻尖莫名有些发酸。
她想起许佳欣睡在那张床上，翻周劲川的衣柜，还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自己当成女主人。
“人家是你青梅竹马，还是你娘看中的儿媳妇。我一个外人，哪好意思占着地方不走？”
“又说气话。”
周劲川扳过她的肩膀，让她面对自己。
“我娘看中谁是我娘的事。娶媳妇的是我，又不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