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叫吗?”
丫丫小声问。
彭晓芳看着闺女那双怯生的大眼睛,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
酸的,甜的,涩的,全搅在一块。
她想起这一年多的苦日子。
陆家那帮人的打骂,金百合那种地方的腌臜。
丫丫跟着她遭了多少罪,连个能叫爸的人都没有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二话不说就把她娘俩护在身后。
彭晓芳的眼眶又热了。
她背过身去,飞快地抹了把眼角。
再转回来时,脸上已经挤出个笑。
“你顺叔叔……你爸,是个好人。”
得了准信,丫丫这才慢慢转回头。
她盯着李国顺那张糙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小嘴抿了抿,又松开。
李国顺也不催她,就那么抱着,眼巴地等着。
一个开大货车的彪形大汉,这会儿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着了怀里的小娃。
屋里安静得很。
只有窗外的蝉鸣,一声接一声。
终于,丫丫鼓起了勇气。
她吸了口气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爸……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