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连哭都忘了,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吼什么……”
彭晓芳鼻尖泛红,下巴抵在膝盖上,声音细弱游丝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说错了吗?顺哥,你有正经工作,是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。我呢?我就是个离过婚、带着病孩子的女人,还在那种地方端过盘子。别人要是知道你跟我纠缠不清,背地里该怎么戳你的脊梁骨?”
她吸了吸鼻子,把头埋得更低了,眼泪砸在薄被面上,晕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以后……以后你总要娶媳妇的,你值得更好的姑娘,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,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。你要是被我耽误了,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。”
李国顺听着这些话,直觉心口像是被把钝锯子来回拉扯,又酸又疼,还憋着股发不出的邪火。
这回他没管什么避嫌不避嫌,两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,一把攥住彭晓芳露在被子外头瘦弱削薄的肩膀。
“你给我把头抬起来!”李国顺咬着后槽牙。
彭晓芳被他半强迫着抬起脸。
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透明,眼圈红肿。
“彭晓芳,你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了!老子今年快三十了,不是毛头小子,自己要什么,心里头门儿清!你左一口黄花大闺女,右一口更好的姑娘,我特么稀罕那些吗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着,因为刚才的动作,宽阔的脊背上暴起块块结实的肌肉。
“老子要是想找那些,车队里有的是大妈大婶给介绍,我至于大半夜不睡觉去‘金百合’门口当门神?至于天天想着怎么给丫丫买肉丸子吃?”
李国顺越说越激动,大手松开她的肩膀,直接捧住她的脸颊,粗糙的拇指胡乱抹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你在说啥屁话呢!什么叫我值得更好的?在老子心里,你彭晓芳就是最好的!
你离过婚怎么了?带个孩子怎么了?那前夫不是个东西,那是他的错,凭啥让你把这屎盆子扣自己头上?”
彭晓芳被他这连串话砸得晕头转向。
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胡茬拉碴的男人,嘴唇翕动着,半天没挤出半个字。
“老子这辈子就稀罕你!”
李国顺眼眶也红了,嗓音带了几分哽咽的粗犷,“昨晚我没糊涂,我就是故意的!我就是想占有你,想让你做我李国顺的媳妇!
你不嫁我,我去娶谁?你让我去娶谁!”
这几句话,掷地有声,砸得彭晓芳耳膜嗡嗡作响。
心口那层厚厚的坚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