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男人身上那股酸汗味儿,混着劣质大前门的烟油子味直冲脑门。
陈小曼胃里顿时翻江倒海,酸水直往嗓子眼冒,可她硬生生咬着牙关咽了回去,涂着红指甲的手紧紧攥住陆建平的衣襟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建平哥,那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呐!”
陈小曼一边干呕着咽下恶心,一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,满脸凄楚地控诉,“你在这个家当牛做马,起早贪黑在客运站干调度,操劳了大半辈子!那点钱都是你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!
她一个连班都没上过的黄脸婆,上下嘴唇一碰,硬生生分走你一半的家底!天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嘛!我看她就是成心要吸干你的血啊!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陆建平刚才还觉得下不来台,一听这话,心头那点防备和火气瞬间被熨帖得干干净净。
看看,什么是好女人?
这就是好女人!
那林秋云带着儿子来抄家,小曼却是在心疼他赚钱不易!
陆建平那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再次膨胀起来。
他粗糙的大手顺势搂住陈小曼的水蛇腰,不轻不重地在那饱满的软肉上揉捏了两把。
“哎哟,我的心肝儿,别哭了,哭得哥心都碎了。”
陆建平被这温香软玉贴着,早把下午装孙子的憋屈抛到脑后了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焦黄的烟熏牙,强行打肿脸充胖子,“多大点事儿!不就三千块钱嘛,就当哥打发叫花子,全当给她买棺材板了!”
陆建平这会儿吹牛皮都不带打草稿的,胸脯拍得啪啪直响:“你建平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那几千块算什么!只要哥还在,还不分分钟把这点钱赚回来?
你放心,只要有哥一口肉吃,绝不会让我的小宝贝跟着吃半点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