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啊。”
她轻声附和,“到时候我跟姐提前过去,给你们打下手备菜。云姐的手艺你是知道的,保准让你们吃得连舌头都吞下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李国顺突然一大嗓门,震得怀里的丫丫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小丫头从棒棒糖上抬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,含混不清地跟着乐:“吃肉肉……”
“对!叔叔到时候给你做大肉丸子!”
李国顺低头,拿冒着青茬的下巴虚虚蹭了蹭丫丫的脑门,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。
夜风吹过棚户区的窄巷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,可李国顺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,仿佛也变得平坦宽阔起来。
有了这顿温屋宴的由头,这往后的日子,好像突然就有了盼头。
夜风顺着家属院斑驳的红砖墙根吹过来,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。
自行车轱辘碾过院里那条铺着碎煤渣的小道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一楼最东头那间平房的窗户里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门虚掩着,没落锁。
李国顺把二八大杠靠在窗台下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。
小丫头刚才还嚷嚷着吃肉丸子,这会儿那根大草莓味的棒棒糖才舔了一半,人就已经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睡熟了。
小嘴微微张着,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糖水,呼吸均匀,软乎乎的身子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。
彭晓芳走上前,刚要伸手推门,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拉开了。
马文秀披着件灰布褂子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手里还拿着件正在纳鞋底的锥子。
听见外头的动静,老太太探出半个身子,一眼就瞅见自家那个平时五大三粗、跟个活土匪似的儿子,此刻正像抱了个瓷娃娃似的,僵着两条胳膊杵在门外。
“马婶,麻烦您等这么晚。”彭晓芳上前一步,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满是歉意。
“这有啥麻烦的,我年纪大了觉少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马文秀摆摆手,目光越过彭晓芳,落在李国顺身上。
看着儿子那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憨样,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明了的笑意,顺手把锥子揣进兜里,伸出了手,“顺子,把孩子给我吧。你那手劲没轻没重的,别把丫丫硌醒了。”
李国顺赶紧往前凑了半步,身子半蹲下来,动作僵硬又极度小心地把怀里的小肉团子往老太太臂弯里送。
“妈,您托着点她脑袋,这丫头睡得沉。”
“去去去,我抱过的孩子比你见过的都多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