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扭扭的——因为手在抖。不是紧张——是兴奋——二十三天来第一次允许自己兴奋的那种抖。
纸上写着——
"第一步,完成了。"
他放下笔。
又看了一眼那块还在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屏幕。
星条国搞了个两块砖头大的对讲机——就举国欢腾了。
等他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的时候——
他手里拿着的东西——
会让整个世界闭嘴。
林建把没抽完的烟叼在嘴里——深吸了一口。
烟头在昏暗的实验室里一明一灭——像一只小小的、不安分的眼睛。
窗外——北京西郊的冬夜——万籁俱寂。
只有铁丝网外面的风——呼呼的吹着——吹过枯树、吹过哨兵的军大衣领子、吹过那道紧闭的铁门——
铁门后面——
那块屏幕还在亮着。
幽蓝色的。
像一扇还没打开的——通往未来的窗户。
……
一九七零年,初春。
北京西郊,秘密实验室。
林建已经在这间屋子里待了整整四十二天。
四十二天——六个星期——一千零八个小时。
门外的世界翻了天了。AT&T的股票像打了鸡血似的往上窜,星条国的总统拿着移动电话满世界得瑟,连约翰牛的皇室都订了十二台——说是给王室成员一人发一个。
高卢鸡那边更离谱——巴黎的贵妇们把移动电话当首饰戴,出门赴宴的时候一手端香槟一手举着那个两斤半的黑砖头——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。
但这些事——跟林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他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星条国,不是AT&T,不是总统——
是一块玻璃。
准确的说,是怎么让这块玻璃"听懂"手指的话。
触摸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