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宽六厘米,厚度一毫米。
当时张工程师问他:"林将军,这块玻璃板做什么用?"
他说:"你别管。磨好就行。"
张工程师没再问。她花了两天时间磨了三块——一块留给林建,两块备份。
现在——这块玻璃板被林建轻轻的放在了工作台的正中央。
灯光透过它,在台面上投下一个淡淡的长方形光斑。
林建看着那个光斑。
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然后他拿起一支铅笔——那种最普通的铅笔,绿色的杆子,上面印着"中华牌"三个字—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。
长方形。
竖着的。
跟那块玻璃板一样大。
他在长方形的上方三分之一处画了一条横线——把长方形分成了两部分。
上面的小部分——他写了一个字:听。
下面的大部分——他写了两个字:屏幕。
然后他把铅笔放下。
盯着这张图看了一会儿。
"第一步,"他自言自语——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"先把屏幕做大。"
台灯的光打在那张草稿纸上——铅笔的线条在白纸上投下细细的阴影。
门外,深秋的风吹过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哨兵在铁丝网外面跺脚——天冷了。
而在这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小屋子里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正趴在工作台前,用一支一毛钱的铅笔,画着一个还不存在的东西。
一个六十年后会被全世界几十亿人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但此刻——
它只是一张纸上的一个长方形。
一个铅笔画的长方形。
和旁边的四个字——
"屏幕做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