叨着“上帝保佑,别看见我,别看见我”。
打捞现场那叫一个乱,绳子扔下去,捞上来的兵,有的上来就吐,吐得昏天暗地;有的上来就瘫,问啥都哆嗦,嘴里就重复“龙……龙……会飞的船……”。
“中途岛”号那个大家伙,歪着身子,屁股撅得老高,还在那哼哼唧唧地进水。
坚持了大概二十多分钟,肚子里不知道啥玩意“轰”一下又炸了,火光从破口和秃顶的舰岛里往外冒。
它像是终于扛不住了,发出一长串金属被掰断的、让人牙酸的呻吟,然后加速往下沉。
海面被吸出一个巨大的漩涡,把周围的油污、碎片、还有几艘没来得及划远的橡皮艇,全都卷了进去。
咕嘟咕嘟一阵闷响,海面上就剩下一大滩油汪汪的、反着七彩光的污渍,还有零星漂着的桌椅、帽子、以及那个被“剃”下来的、写着“MIDWAY”的铁皮牌子。
北极熊那条“科学考察船”,跑得比受了惊的兔子还快。
“鲲鹏”刚开始拿机炮给航母“理发”的时候,瓦西里少校就觉着后脖颈发凉。
等看到“中途岛”号甲板上被“写”上那个巨大的、他不认识但猜得出是“龙”的字时,他最后一点看热闹的心思也没了。
“掉头!全速!离开这儿!立刻!马上!”瓦西里对着轮机舱吼,声音都有点劈,“所有雷达关了!声呐关了!无线电静默!对,静默!谁也别吱声!我们现在就是块会漂的木头!”
船像个偷了东西被发现的小偷,悄没声地,船头划开一道白浪,用它能跑出的最快速度,背离那片死亡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