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了一地,胸口、头盔、胳膊上全是红颜料。有人在骂娘,有人蹲在雪地里抽烟,有的看着手里那支还没开过火的步枪发愣。
三辆装甲车,两辆趴窝,一辆困在原地不敢动。
机枪哑了。
电台哑了。
排里的指挥员也快被打光了。
伊万中尉慢慢站起来,把枪背到身后。他环视着这片白雪覆盖的战场,看不出一丝交火过的痕迹——唯一能证明这发生过战斗的,只有那两辆被打断履带的装甲车和“战死”在地上一身红点的人。
但他根本不知道敌人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。
他甚至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。
更不知道,为什么自己的班排长在被点名之前,敌人就已经把子弹上好了膛,等着他们往枪口上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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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诺夫上校站在指挥部门口,已经站了二十分钟。
雪还在下,他的大衣肩上落了一层白。副官几次劝他回屋,他都像没听见一样,手里攥着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白色的地平线。
刚才通讯兵传回的战报断断续续,像是有人在撕一沓纸。电台兵蹲在机器旁边戴着耳机,手上的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划拉,每划拉几下就抬头看一眼伊万诺夫的背影,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“上校同志,”副官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二排刚才发回最后一次通讯,信号非常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