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姓张,二十出头,脸嫩得跟饺子皮似的,正张着嘴看热闹。
“小张。”林建晃了晃手里的铁盒子,“你想跟谁通话?报个号码,只要那边有我们另一台原型机,就能通。”
小张愣住了。他看了看李副部长——李副部长还在那儿发呆,裤子上那个被烟烫出来的洞还冒着焦味。
“说。”林建催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表哥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,“他在雪山哨所。那个哨所偏得很,一年就两趟给养车能上去,电台信号从来没好过。我上次收到他信还是三个月前,信封上还沾着糌粑渣。”
“哨所番号,姓名。”
小张报了。林建开始按数字键。
这个时候,门口的人已经挤满了。打字员、保密员、通讯股长,连炊事班老王都拎着炒勺过来了——他是听见这边动静大,以为谁打起来了。一群大老爷们围在办公室门口,伸着脖子往里看,谁也没敢大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