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子,走到地下室的通风口旁边。他抬头看着那一小片天空,天上什么也没有——除了云,就是风。
但他知道,那片云上面四百多公里,有一只银白色的“螃蟹”,正安安静静地盘旋着。
……
艾伦·谢顿坐在信号室角落里,面前摆着三台接收机。
只有一台还开着。
屏幕上,波形平得像一条死线,偶尔跳一下,也是静电噪声——跟心跳似的,但那是快死的心跳。
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已经凉了至少四个小时了。
他没去倒热的,就那么端着,盯着屏幕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信号室很大,大得能塞进两辆卡车。天花板上吊着日光灯,有两根坏了,闪一下,灭一下,闪一下,灭一下,像在眨眼睛。
墙上挂着二十几个钟,显示着不同时区的时间。东京、伦敦、巴黎、莫斯科——还有华盛顿。这些钟都是当年搞全球监听网络时装的,那时候这个房间里坐满了人,耳机挂在脖子上,笔在记录本上刷刷地写,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
现在只剩他一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