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纸。上面画着一个轨道示意图。
“不用追。等着就行。”
他指着图上的两条线。
“这是咱们的卫星轨道。这是目标的轨道。两条轨道有交叉点。在交叉点附近,相对速度不大。那个时候伸出去,抓住,干活。干完了,收回来,走人。”
李副部长看着那张图,眉头皱了一会儿,又松开了。
“像什么呢?像两个人在火车站——一个在站台上站着,一个在火车上。火车进站的时候,速度慢了,站台上的人伸手递个东西,火车上的人接住。就那一下子。”
李副部长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不是追,是截。”
“对。‘截’。”
李副部长把图纸放下,端起缸子,把茶喝干了。茶叶渣子留在缸子底,他没嚼。
“这个事,要保密到什么程度?”
“最高。”
“团队呢?”
“我,老陈,老王。再加两个搞电机的,一个搞材料的。六个人。够了。”
“代号?”
“对外叫‘卫星在轨服务技术探索’。核心团队代号‘鲁班’。”
李副部长念了一遍。
“鲁班。木匠祖宗。”
“对。天上的木匠。”
李副部长站起来,拿起军帽戴上。
“行。这事我批了。钱先不拨,用你们的‘边角料’干。等样机出来,我再给你找钱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小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脑子,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林建想了想。
“茶喝多了。茶叶碱刺激的。”
李副部长笑了一声,推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时候,风又灌进来。桌上那张轨道图被吹起来,飘到地上。林建捡起来,用搪瓷缸子压住。
图纸上,两条轨道线交叉的那个点,他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圈旁边写了一个字——“等”。
两个月后。西北基地,地下实验室。
不是真“地下”。是厂房后面新挖的一个半地下室,上头盖着预制板,预制板上头铺着一层土,土上头长着骆驼刺。从外面看,就是个土包。不走近了,根本看不出底下有屋子。
屋里,灯亮着。
林建蹲在工作台旁边,面前是一台示波器。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波形,一上一下,一上一下,像心电图。示波器的探头接在一个小电机上。电机不大,比火柴盒大一圈,银白色的外壳,屁股后面拖着几根细电线。
“电流曲线不对。”林建盯着屏幕,“启动的时候有个尖峰。太高了。”
旁边蹲着的是老王。老王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