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阁算个屁!我们是议会代表团!”
吵着吵着,有人动手了。
一个穿军装的推了一个穿西装的。穿西装的回了一拳,打在军装胸口,军装愣了一下,然后扑上去,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旁边的人看热闹,没人拉架。
上校放下对讲机,看着那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,叹了口气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,转身走了。
走了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声巨响——不是爆炸,是两架飞机抢跑道,翼尖蹭到一起,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。
上校回头看了一眼。
两架飞机的翼尖都变形了,但都没停。一架继续滑行,一架拐了个弯,从草地上绕过去,压坏了一排跑道灯。
上校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说什么呢?
说了也没人听。
火车站,上午九点。
比机场还乱。
机场好歹还有飞机,火车站连火车都没几趟了——不是没车,是没人开了。火车司机跑了,售票员跑了,站长也跑了。
但站台上还是挤满了人。
有人买了票,有人没买票,有人连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反正往上挤就是了。
一列开往南方的火车,车厢里已经塞满了,车门关不上,车窗里伸出十几个人头。车顶上更热闹——爬上去的人少说有上百,有的蹲着,有的坐着,有的趴在行李架上,还有人带了折叠椅,打开来坐在上面,翘着二郎腿。
一个年轻人爬上车顶,刚坐稳,又上来一个老头。老头手里提着一个鸟笼,鸟笼里的八哥被挤得直叫。
年轻人看了老头一眼。
“大爷,您去哪儿?”
“马德拉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不说话了。
火车鸣笛,缓缓启动。
车厢里的人往外挤,车顶上的人往下掉。一个中年妇女从车顶上滑下来,掉在站台上,摔得不轻,坐在地上哭。
没人扶她。
火车走了。
站台上还有人,越来越多。
有人在喊:“下一趟什么时候?!”
没人回答。
有人在喊:“往南走!往南走就安全了!”
但往南走多远才安全?
没人知道。
统领府,上午九点三十分。
尼老板还坐在地上。
他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门被敲了三次,他没开。第一次是秘书,第二次是侍卫长,第三次是外交部长。
外交部长在门外喊:“将军!前线的消息!龙国人已经过了传统习惯线了!”
尼老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