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溃兵的主力已经退到了克节朗河谷南端。
说是“主力”,其实是一群散兵游勇。建制全乱了,军官不知道在哪,士兵不知道往哪走,所有人都在往南跑,但没人知道南边有什么。
一个中尉军官站在路边,试图拦住跑过的人。
“停下来!停下来!组织防御!”
没人听他的。
士兵们从他身边跑过去,有人看了他一眼,有人连看都不看。
他急了,掏出手枪,朝天开了一枪。
枪声在山谷里回荡了一下,但跑的人还是跑,只是跑得更快了一点。
“混蛋!”他骂了一句,把枪收起来,自己也跑了。
跑着跑着,鞋掉了一只,他没捡,光着一只脚继续跑。
身后,龙国部队推进的动静越来越近。不是枪炮声,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。
像催命符。
七点三十分。
师属侦察支队前出小组,三个人。
班长庞国飞,二十五岁,老兵,打过仗,脑子活。新兵小李,十八岁,刚入伍不到一年,腿脚快。通讯员小张,二十岁,背着一部电台,跑得也不慢。
他们三个的任务很简单:前出侦察,探清白象溃兵的去向,为主力部队提供情报。
但庞国飞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多余。
“还用侦察吗?”他蹲在路边,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,“往南跑就行了,脚印指路。”
小李蹲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些脚印。
“班长,这得有多少人?”
“少说几百。多的话,上千。”
“都跑了?”
“不跑等死啊。”
小张背着电台走过来,擦了把汗。
“班长,指挥部问我们到哪了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们在三号公路中段,正在往鹰嘴隘口方向前进。目前没发现敌情,地上全是脚印和扔掉的装备。”
小张开始发报。
庞国飞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去隘口看看。那个地方要是被白象占了,咱们主力过去就得费点劲。”
三个人上了车——一辆缴获的吉普车,白象的,墨绿色,车身还喷着白象军队的标记。庞国飞开车,小李坐副驾,小张坐后面。
车沿着山路往上开,路况不好,坑坑洼洼的,颠得厉害。
小李扶着车框,被颠得直晃。
“班长,这车是不是没减震?”
“白象的东西,你还指望有减震?”
“那咱们自己的车呢?”
“咱们自己的车有,但这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