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旁边的新兵还在装弹:“那怎么办?”
老兵点了一根烟,坐在炮弹箱上,仰头看天。
“等着。等他们下来。”
“他们会下来吗?”
老兵吐了口烟圈。
“会。下来的时候,就是我们死的时候。”
五点三十分。
白象前线阵地,彻底失聪。
炮兵不知道往哪打。步兵没有炮火支援。连队之间联系不上。指挥链断了,像一条蛇被砍成了几截,每截都在乱扭。
有人试图接管指挥权——一个上校,大概是辛格的副手,在无线电里喊:“所有部队听我指挥!按原计划进攻!”
但没人听他的。
不是不想听,是听不清。无线电里全是干扰,说话断断续续,像隔着一堵墙喊话。
有人开始撤退。
不是命令撤退,是有人怕了,自己跑了。
一个跑了,两个跑了,然后一群跑了。
军官拦不住——有几个军官自己也在跑。
五点四十分。
总攻时间到了。
但没有总攻。
白象的阵地上,只剩下几门炮还在盲目射击,炮弹落在空地上,炸出一堆坑。步兵蹲在战壕里,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。
而龙国的阵地,一片安静。
老王蹲在掩体里,叼着烟,听外面的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