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的肉里。
林建感觉到了疼,但他没动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着那个黑乎乎的陶瓷方块,把它从测试座上拔了下来。
他举起手,把这个小东西迎着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。
灯光打在粗糙的陶瓷外壳上,泛着微弱的光。
“这里面,”林建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异常清晰,“有四个晶体管,两个电阻。它们实现了一个最基础的与非门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身后的这群人。
“它很小。很简陋。丑得要命。放在白头鹰的实验室里,人家可能会把它当垃圾扔掉。”
林建顿了顿,眼神变得极其锐利。
“但是,同志们。这是我们自己用手搓出来的。这是从‘分立元件’到‘集成电路’的关键一步。”
林建把那个小方块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“从今天起,电子世界的游戏规则,要开始改变了。”
……
就在林建在仓库里发表这番“改变世界”的宣言时。
基地另一头的总体设计室里,陈岩正抓狂。
陈岩面前的桌子上,图纸堆得像山一样高。他手里拿着一把计算尺,来回拉动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不行,还是不行!”
陈岩把铅笔往桌上一摔,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
“火箭的起飞推力就那么大。有效载荷每一克都得精打细算!”
陈岩指着图纸上一个巨大的方框,对旁边的几个系统工程师吼道,“你们看看这个制导计算机!
全晶体管的,是比电子管的小了。但它还是太重了!太大了!”
一个工程师苦着脸:“陈总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几千个晶体管,加上电阻电容,还得焊在电路板上。
光是那些连接线和焊锡的重量,就减不下来啊。再减,逻辑运算能力就不够了,火箭上天就得成瞎子。”
陈岩当然知道。
他懂空气动力学,懂系统工程。他知道要在那个狭小的仪器舱里塞进一套复杂的制导系统有多难。
“把外壳换成铝合金?不行,强度不够。把电路板做薄?不行,震动一大会断裂。”陈岩在屋里来回踱步,像头困兽。
“林建呢?”陈岩突然停下脚步,“那小子鬼点子多。他不是说去弄什么新材料了吗?把他给我叫来!今天就是削足适履,也得把这计算机的重量给我砍掉一半!”
“林工在微电子实验室那边,好几天没出来了。”
“走!找他去!”
陈岩风风火火地推开门,大步流星地往一号仓库走。
他脑子里全是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