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玩意儿长得像根巨大的雪茄,屁股后面连着各种管子。
液氧加注车刚刚撤离,导弹身上挂着白霜,滋滋地冒着白气,看着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棍似的。
发射官是个红头发的中尉,他坐在装甲指挥车的椅子上,面前是一排红绿相间的指示灯。
他搓了搓手,那双手上戴着鹿皮手套。
“全系统绿灯。”中尉嚼着口香糖,那是薄荷味的,“目标坐标锁定。
这帮可怜的土包子,估计还在被窝里做梦呢。”
少校抬起手腕,看了看表。
秒针跳动。咔哒,咔哒。
“听我口令。”少校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阵地,“全体注意,倒计时开始。”
“十。”
发射手把手指虚按在那个红色的胶木按钮上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甚至还涂了一层护甲油。
“九。”
旁边的记录员翻开文件夹,准备记下这个伟大的时刻。
“八。”
几百米外,防空连的士兵正靠在双管高炮上抽烟。
他们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,反正对面连只鸟都飞不过来。
“七。”
少校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仿佛看见了勋章挂在胸前的样子,看见了回到老家,在酒吧里跟那帮姑娘吹牛皮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