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拖出一个大家伙。
那是两个捆在一起的炸药包。导火索这会儿正耷拉在外面,像根要命的尾巴。
“我腿脚不好,歇会儿。”老杨摆摆手,“赶紧滚!别耽误老子立功。”
几个战士还要说什么,老杨眼珠子一瞪:“滚!”
战士们抹着眼泪,拖着伤员往后爬。
老杨看着他们转过山脚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半个冻硬的馒头,那是早晨没舍得吃完的。他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嚼。
真香啊。
以前打仗,饿得啃树皮。这次出来,林总工给配的那个什么“自热口粮”,虽然味道怪怪的,但那是真热乎。
吃了热乎饭,身上就有劲。
底下的脚步声近了。
都能听见那帮大兵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皮靴踩在碎石头上的咔嚓声。
老杨把那半个馒头咽下去,打了个饱嗝。
他伸手拉着了导火索。
滋滋滋——
那一缕青烟,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,显得特别不起眼。
老杨抱着炸药包,没站起来,而是像个土拨鼠一样,猛地从战壕里滚了出去。
直接滚进了那群正往上爬的大兵堆里。
那帮大兵愣了一下。
他们看见一个穿着厚厚棉衣的龙国士兵,怀里抱着个冒烟的东西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,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儿。
“No!”
有个大兵尖叫起来。
轰!
一声闷响。
不像炮弹那么脆,这声音沉闷,像是大地咳嗽了一声。
一团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。
那个小山头塌了一半。
老杨没了。
那几十个冲在最前面的大兵也没了。
剩下的敌人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。
那个小阵地,保住了。
……
这种事儿,在这三天里,到处都在发生。
三天后。
枪声稀疏了下来。
山谷里的风还在吹,但这风里,全是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星条国装甲部队,两个团,整整两个团的建制,被打没了。
那条公路上,全是废铁。
这一仗,惨烈。
战后清点,龙国这边伤亡六千多。对面,死了六千多,抓了一堆俘虏。
一比一。
这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以前那是拿五条命、十条命去换人家一条命。
大部队全线越过了那个大湖。
周围的高地,全在咱们手里。
最关键的是,那份战报上,最后一行字写得特别清楚:
“非战斗减员(冻伤/冻死):微乎其微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