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。
“信不信的,不急。我问你一件事——你五年没回京城,是不想回,还是不敢回?”
秦司衡的喉结往下滚了一截。
“都有。”
苏韵窈没追。她把信纸从他手里抽出来,折好,塞回信封,拍了拍封口的火漆。
“京城我去。省妇联的大会在二月中旬,回执单我今天签了,赵政委那边也打过招呼。你要陪就陪。”
秦司衡抬头看她。
苏韵窈把信封收进炕桌抽屉里,掌心按在抽屉面板上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丑话说前头——到了你家,我不受气。谁给我气受,我当场翻脸,你别拦。”
灶房里的炭火崩了一声。
秦司衡把两只手收到身后,脊背挺直,说了两个字。
“不拦。”
苏韵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,收回去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红糖水。
“行。那你去把年假批下来。”
——
接下来七天,苏韵窈没再提京城的事。
她把所有精力砸进了合作社的交接里。
六百幅流水线订单已经交了五百六十幅,剩下的四十幅是松鹤延年和百花争艳各二十幅。苏韵窈把工序细目抄了三份,一份给陈秀芝,一份给张大姐,一份贴在工坊的木板墙上。
“收针合片的活儿你盯,张大姐管调度排班。”苏韵窈坐在工坊里,一边翻账本,一边跟陈秀芝说,“有拿不准的,找方婷帮你复核。”
陈秀芝蹲在旁边整理线盒,手里攥着一把劈好的丝线,头抬了又低。
“师父,高端双面绣那二十四幅已经验过了,剩下的三十六幅里,有十二幅已经铺完底线。核心收针的步骤,我照你的笔记练了七遍——”
“七遍不够。”苏韵窈翻到笔记的第三页,指头点在“收针过渡”那一栏,“这个位置的走线角度你上回偏了两度,正面看不出来,翻到背面就会露一根浮丝。我走之前再给你演示一遍,你拿白缎子跟着练,练到手指头记住那个角度为止。”
陈秀芝把笔记接过去,用铅笔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圈。“记住了。”
苏韵窈合上账本,站起来在工坊里走了一圈。成品架上码着二十四幅验收合格的双面绣台屏,丝绢盖着,一幅挨一幅,排得整整齐齐。她掀开丝绢查了一遍封角和收边,把其中两幅的包装重新紧了紧。
“原材料库存还能撑三周,省外贸新调拨的蚕丝线下个月初到。李主任那边的对接你跟周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