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远。
苏韵窈坐在椅子上,手搁在肚子上,垂着眼看桌面上摊着的分配表。
12号线,浅粉,花瓣模块。
他前天去库房数过了。
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踹了一脚。这回踹在左边,力道不大,像是闹够了,翻了个身消停下来。
苏韵窈摸了摸那个位置,没说话。
她把桌上的绣品收好,分配表压在最上面,起身关了灯。
黑暗里,她摸到床沿坐下来。棉鞋是他刚才给系的,系得太紧了,勒着脚背。她弯腰解了半天解不开,索性连鞋带脚一起蹬掉了。
躺下来的时候,被窝还是凉的。
她把手缩进袖子里,侧过身,肚子搁在叠起来的旧棉袄上。
墙那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走到她窗户底下,停了。
苏韵窈闭着眼睛,没动。
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十月西北的干冷气息。窗外的脚步声一直没有离开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耳朵。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隔天一早,苏韵窈还没出门,院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是陈秀芝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社长,出事了。”
苏韵窈披着棉袄站在门口:“怎么了?”
陈秀芝弯着腰喘了两口气,抬起头来,脸色发白:
“社长!仓库那批刚到的金丝线——好像全受潮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