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合作社就死不了。根要是给了别人,咱们四十七个人,说散就散。”
秦司衡没插话,只是把水壶拧开递过去。
苏韵窈接过喝了一口,又闭上眼靠回椅背。
火车继续往西北方向开。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,发出有规律的“咔哒咔哒”声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趟火车驶离省城的同一个傍晚,钱淑敏坐在百货大楼三楼的办公室里,拿起了桌上那部黑色拨盘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省手工业联社的副主任。
“老吴,”钱淑敏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西北军区那个刺绣合作社,下个月的原材料调拨单,你那边卡一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这……淑敏,那边有军区的批文。”
“批文管批文,原材料归原材料。”钱淑敏翻开桌上的记事本,用钢笔画了个圈,“蚕丝线的省级调配额度,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?”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。
钱淑敏挂了电话,靠回椅背,点了一支烟。
烟雾里,她的眼睛眯起来。
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乡下丫头,还真敢跟她叫板。
行。那就走着瞧。
从省城回来的第三天,县手工业联社的李主任亲自骑着二八大杠赶到了军区。
他满头是汗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"苏社长,有个事……我得跟你说一声。"
苏韵窈放下手里的账本,看着李主任不断搓裤缝的手,心里咯噔一下。
"省城那边发了通知,说要整顿咱们合作社的经营资质。"李主任从挎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公文纸,"外贸订单,暂时……全部停了。"
苏韵窈接过那张纸。
公文抬头盖着省轻工业厅的红章,内容只有三行字,大意是"西北军区家属刺绣合作社经营资质存疑,责令县手工业联社暂停一切对外贸易合作,待核查后另行通知"。
"存疑?"苏韵窈把公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空白的,"哪里存疑?手续是赵政委批的,协议是你们联社签的,税一分没少交。哪个环节有问题?"
李主任擦了把汗:"我也说不清楚。上头打电话下来,就说省城百货大楼那边反映了情况,说咱们的出口渠道不合规……"
省城百货大楼。
苏韵窈把公文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她想起来了。
上个月去省城参加展览的时候,省城百货大楼的一个女采购员找到她,开口就要买断合作社的绣花技术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