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块写着"家属服务站刺绣班"的木牌子。
"今天,刘桂花同志提出了一个好问题——凭什么我说了算。"苏韵窈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"那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,说清楚。"
她转身,从屋里拿出三件绣品,举起来给所有人看。
"这三件,都是刘桂花这一周绣的。"
第一件是条手帕,角上绣着一朵红梅。苏韵窈用手指着花瓣:"你们看,这花瓣的针脚,长短不一,有的地方空了一大块,有的地方线又叠得太密。这种货色,送到县联社,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是次品。"
她拿起第二件,是个枕套:"再看这个配色。大红配草绿,俗气得像农村集市上卖的粗布。咱们的绣品是要出口的,外国人喜欢素雅的,不是这种大红大绿。"
最后,她拿起第三件,一幅小绣画:"这幅画,图案歪了至少三公分。你们自己看,这牡丹花是不是像喝醉了酒,东倒西歪?"
刘桂花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韵窈把三件绣品扔在地上,看着所有人。
"合作社为什么是我说了算?因为我能看出这些问题,能保证咱们的货不砸牌子。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比我强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,我把社长的位子让给你。"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苏韵窈顿了顿,继续说:"从今天起,合作社实行末位淘汰制。每个月最后一天,全体考核。针脚、配色、效率,三项打分。最后三名,扣一半工钱。连续两个月垫底,直接开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