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外面等着。”
秦司衡点了点头,退到了院子外面。
赵政委带着苏韵窈走到院子角落的大杨树下。
“小苏啊,身体怎么样?听说昨晚动了胎气,去卫生所了?”赵政委关切地问。
“谢谢政委关心,李医生说是假性宫缩,多歇歇就没事了。”苏韵窈客气地回答。
赵政委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那封举报信,递给苏韵窈。
“这次的事情虽然解决了,但你以后得加倍小心。”赵政委压低了声音,“这封举报信,我找人查过笔迹。虽然写信的人故意用左手写字歪曲了字迹,但写信用的纸,是咱们师部大院统一发的红线信纸。而且,信里对你们合作社每笔账目、发钱数目知道得这么清楚……”
苏韵窈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师部大院的红线信纸,内部人。
“政委的意思是,写这封信的人,就在咱们家属院里?”苏韵窈看着那张红线纸,声音有些发冷。
“对。”赵政委点了点头,神色严肃,“而且,很可能是和你们走得很近,或者能轻易接触到你们账目的内部人。你自己心里,得有个底。”
苏韵窈攥紧了手里的信纸,脑海中闪过家属院里一张张熟悉的脸。
到底是谁,在背后捅这致命的一刀?
深夜,万籁俱寂。
家属院的平房里,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苏韵窈坐在缝纫机前,正借着光亮赶工最后一批双面绣枕套。针尖在紧绷的白的确良布料上穿梭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窗外,风刮得紧,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“啪啪”地拍打着墙壁。
突然,一阵异样的声音穿过风声,传入苏韵窈的耳朵。
那是铁器轻轻拨动木门的“吱呀”声,极轻,极慢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苏韵窈穿针的动作猛地顿住。她警觉地站起身,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隆起的腹部,放轻脚步往门口挪去。
还没等她走到门边,只听“哗啦”一声暴烈巨响!
临街的木框玻璃窗被暴力砸碎,玻璃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飞溅。一个蒙着黑布、身形高大的黑影踩着碎玻璃,带着一身寒气和浓烈的土腥味,猛地跃进了屋里。
黑影手里攥着一把裁缝用的、磨得锃亮的大铁剪刀,在白炽灯下闪着冰冷刺骨的光。
他甚至没有看苏韵窈的脸,那把剪刀直接对准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狠命地刺了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