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动了动。
“韵窈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韵窈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秦司衡。
秦司衡的目光很沉,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不该……不信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不该听信苏秀芬的话。”
苏韵窈没说话。
“我查清楚了。”秦司衡继续说,“那晚的事,是苏秀芬和沈知文设计的。你是被算计的。”
苏韵窈的手指收紧,药膏从指尖挤出来一点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用。”秦司衡的声音更低了,“但我还是想说。韵窈,对不起。”
苏韵窈低下头,继续给他涂药。
她没接话。
秦司衡看着她,喉咙发紧。
“你恨我吗?”他问。
苏韵窈的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动。
“不恨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“恨你有什么用?”
秦司衡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恨,比恨更可怕。
因为不恨,就是不在乎了。
他看着苏韵窈,想说什么,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韵窈涂完药,盖上药膏,放回桌上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韵窈——”秦司衡想伸手抓她,胳膊一动,扯到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苏韵窈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别乱动,伤口还没好。”
秦司衡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恳求。
“别走。”
苏韵窈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得回去收拾绣品,明天要送县里。”
说完,她转身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秦司衡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
窗外,夜色越来越浓。
远处,有人在唱歌,调子很高,听不清歌词。
秦司衡闭上眼睛,手指慢慢收紧,掐进掌心里。
……
会议室里挤满了人。
李婶坐在第一排,手里攥着半块白布,针脚还没绣完。周嫂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讲台。
苏韵窈站在讲台前,面前摆着一摞绣好的手帕。
“县里来人了。”周明兰推开门,身后跟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走到讲台前,目光在那摞手帕上扫了一圈,拿起最上面的一条。
手帕是白色棉布的,角上绣着一朵红梅,针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