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窈把钱往他手里一塞:“孙骐,你帮我办事,钱得算清楚。跟秦司衡没关系。”
孙骐张了张嘴,看了看苏韵窈的脸色,把钱收了。
他前脚走,后脚李婶就从隔壁窜了出来。
“哎哟这是——”李婶小跑到自行车跟前,一只手搭上车把,另一只手摸了摸车座的皮面,“铁锚牌的?韵窈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托人从县城买的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百五十二。”
李婶倒吸一口气:“一百五……我家老李攒了三年都没舍得买!”
她蹲下去看车轮,又站起来摸车铃,按了两下,铃声清脆。
院子外头已经有脑袋往里探了。张嫂子端着洗衣盆路过,听到铃声停了脚,扭头一看,盆都搁在地上了。
“谁家买了自行车?”
“秦营长家的!”李婶扯着嗓子喊,“全新的铁锚牌!”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院门口挤了七八个人。
军嫂们围着那辆自行车转圈,这个摸车把,那个按铃铛,还有人拿袖子去擦车架上一粒不存在的灰。
“韵窈,你自己挣的钱买?”周嫂子问。
苏韵窈点头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军嫂对视了一眼,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。苏韵窈来家属院才不久,靠一双手一根针,攒出一辆自行车的钱。
她们的男人每月津贴寄回来,她们精打细算过日子,连买双新鞋都得掂量半天。
“你这手艺真是金饭碗。”张嫂子啧了一声。
“是真有本事。”周嫂子跟了一句。
李婶拍了拍车座,转头对着后面的人嚷:“我说什么来着?韵窈这丫头,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几个军嫂点头,七嘴八舌地夸了起来。
院墙外头的土路上,徐婉秋牵着小胖墩走过来。她手里提着个网兜,里头装了两棵白菜。
走到院门口,她的脚步慢下来了。
一群人围在秦家院子里,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出来,中间夹着自行车铃铛的脆响。
“什么东西?”她拽住路过的一个军嫂问。
“秦营长家的买了辆新自行车,铁锚牌的。”
徐婉秋的脸僵了一瞬。
她攥着网兜的手指收紧,白菜叶子被挤得“嘎吱”响了一声。
小胖墩扯她的衣角:“妈,我也要看自行车。”
“看什么看。”徐婉秋一把拽住他,扯着往自己屋的方向走,“一辆破车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她路过苏韵窈家院门口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