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。她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屋里有说话声,脚步就慢下来了。政委家属的声音她认得——周明兰。
三十块。十张布票。
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。她一个月的抚恤金才十八块,还要养小胖墩。苏韵窈坐在屋里动手指头,一幅绣活就挣三十块?
徐婉秋咬着后槽牙,转身往院外走。
她没回自己屋。脚步拐向营区大院的方向。
——
团部办公室。
秦司衡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,钢笔在纸上划拉得快。孙骐端着搪瓷缸子进来续水,刚把暖壶放下,门被推开了。
徐婉秋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急切的表情,喘了两口气才开口:“秦大哥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秦司衡的笔没停:“什么事?”
“是嫂子的事。”徐婉秋跨进门,往桌前凑了两步,声音压低了,“我不该来说这些,可我实在看不下去——”
秦司衡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徐婉秋的眼眶红了一圈,嘴唇抿着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她攥着衣角,声音发颤:“嫂子她……在家属院里做买卖。”
孙骐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秦司衡把笔搁下。
“绣花卖钱。”徐婉秋往前又走了一步,“李婶给了她钱,今天政委家的周姐也去了,我亲眼看见周姐往桌上放了一沓钱。私下里做买卖还拉拢领导家属,这要是传出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