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转起了圈。
纯白瘦小的身影,很快就消失在粗壮的树干之后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。
身影迟迟没有绕回来。
“小……小雨?”王丽颤抖着。
树后传来幽幽的声音,像是带着好奇。
“对了二伯母,你们说都这么久了。”
“这祖传祠堂的老槐树上,到底宰过多少人啊?”
“我可听说……”
“槐树的“槐”字,拆开是就是木中之鬼……”
“这种树能聚魂的。”
“死在上面的人,魂魄是离不开的。”
“只能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,被困在这棵树上。”
“你们说,这上面,现在会不会就挂满了‘人’?”
“一串一串的,正看着我们呢?”
祠堂小院静悄悄的。
刚才一直沉浸在死亡威胁下的几人,心思重重,根本没空想别的。
这会知道不用死了,紧绷的神经一放松。
再看看这阴森森的祠堂。
怎么看都觉得发冷!
王丽是真胆小,抱着自家男人的大腿不敢撒手。
“别……别说了……小雨。”
“二……二伯娘…胆…胆小……”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从树后,而是从祠堂的门口传来。
四人猛地抬头。
月光下,肖雨正背着小手,一蹦一跳地朝着祠堂外走去。
那纯白纤细的背影,在清冷的月色下,像一个不染尘埃的精灵。
又像一个刚刚饱餐一顿,心满意足的小恶魔。
“二伯娘,我得走辣。”
“一会我男人和外婆要担心辣”
“要相信科学哦!”
“加油!”
蹦蹦跳跳的脚步声,又由近及远。
最后,归于死寂。
祠堂小院里,只剩下四人。
不。
或许不止四人。
李娟和王丽对视了一眼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,冒出肖雨最后那几句话。
槐树,木中之鬼。
挂满“人”……
“呼——”
一阵夜风吹过。
老槐树的枝丫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一根粗壮的树枝,被风吹得晃动,不偏不倚地,刮擦在祠堂斑驳的墙壁上。
“吱嘎—嘎嘎嘎——”
“啊!”
“鬼!有有有有鬼!”
王丽吓得尖叫一声,抱着肖强的手勒更紧了的。
树上被吊着的肖强,也吓得魂不附体。
他强忍着四肢的酸麻和内心的恐惧。
似乎是在安慰王丽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道。
“丽……丽丽!别怕!”
“要……要相信科学……”
声音颤抖,毫无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