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兴!这边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穿透嘈杂的人群。
刘兴抬头。
一辆掉漆严重的银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禁停区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被大山里的风霜刻满皱纹的脸。
刘建国手里夹着半截舍不得扔的红塔山,正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挥手。
刘兴心里一热,又有点发酸。
这就是他爹,出身大山硬是靠着那点微薄的收入,把他供出了大学,还在县城里买了套两居室。
“来了!”
刘兴快步走过去。
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。
“咣当”一声,后备箱门关不上。
刘建国在驾驶座上喊道:“使劲!踹一脚!”
“嘭!”门关严实了。
很长时间没回家居然忘了家里老伙计的毛病了。
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“爸,最近家里还好吧!”
刘建国丢了烟头瞥了儿子一眼,下了结论。
“瘦了,在外面没吃好吧?”
“写那个什么小说,要是养不活自己就回来。”
“看能不能找个厂上班?哪怕送外卖也行啊。”
“好歹是个正经活路。”
刘兴系好安全带,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爸老实本分了一辈子。
突然跟他说自己卡里躺着四十多万。
而且现在自己每天能赚十万块。
他能当场把车开进沟里。
甚至会觉得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,直接大义灭亲把他送进派出所。
“还行,最近……涨工资了。”
老爸眼睛一亮道:“涨了多少?”
“三千?五千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刘兴也不敢报高了。
刘建国脸上那道深刻的法令纹舒展了一些。
“那就好,存着。”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得攒钱娶媳妇。”
“我和你妈这两年身体还行,还能帮你凑个首付。”
“加上你王姨这次介绍的那个姑娘……”
话锋一转。
图穷匕见。
刘兴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县城街景。
比起龙城的灯红酒绿,这里显得灰扑扑的。
“爸,我很忙的。”
“尤其是最近几天,我在构思新书。”
“这次回来真耽误事,你也不说说我妈。”
“这种相亲局,多尴尬啊。”
刘建国一脚刹车踩死在红灯前。
“你妈都念叨你好几天了。”
“让你早点找对象,你不听。”
“现在人家帮你介绍你还嫌麻烦?”
“这次这个姑娘,听介绍人说挺好的。”
“独生女,家里条件也不错。”
刘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