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看账本,而是像个小大人一样,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帮忙劈着细柴。
安安则拿着一本书卷,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摇头晃脑地背着诗。
三岁半的欢欢最是调皮。
小丫头迈着小短腿,像只快乐的小麻雀,一会儿抓一把桂花撒在哥哥头上。
一会儿又扑进娘亲怀里,蹭得满脸都是白面粉,咯咯咯地笑得直打颤。
清月无奈地用手背蹭了蹭女儿的鼻尖,眼底满是宠溺。
看着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一幕,陆远原本紧绷的肩膀,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他眼底最后一丝对朝堂风云的犹豫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心境在这一刻,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明与通透。
入阁拜相又如何?
就算权倾天下、青史留名,若是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,若是每天都要在朝堂上提心吊胆、算计人心。
那这官,当得还有什么意趣?
他陆远,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怀天下、想要匡扶社稷的圣人。
他是个自私的俗人。
当年他在大雪中发过誓,他赚的每一分钱,考的每一个功名。
都是为了让那个拼死护着他的傻姑娘和她的家人,能过上不受人欺负的好日子。
如今,清月已经是正四品的诰命夫人,受人敬仰。
大哥大牛的酒楼开遍了北方,二哥二牛的商队富甲一方,三弟三牛成了镇守边关的将军。
徐宴也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、护佑大景朝堂的参天大树。
林家,早就从当年那个连细粮都吃不起的农户,蜕变成了根基深厚、谁也动不得的参天大树。
他所有的目标,所有的承诺,都已经超额兑现了。
既然如此,他又何必再去趟京城那摊浑水?
陆远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轻笑。
他不需要权倾天下,他只想要这满院的桂花香,只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。
守着这份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气,陪着妻子慢慢变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