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,后退半步,再次郑重地跪在了陆远面前。
“先生,师祖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,说大景朝的吏治不行,他此生未能看到海晏河清,死不瞑目。”
徐宴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,宛如一把刚刚开刃的绝世宝剑。
“学生想进京。去考春闱,去入朝堂!”
“去完成师祖未竟的清明之志!”
陆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自己选择了退居地方,造福一方百姓,求个“小富即安”。
但他知道,大景朝需要有人去京城那个龙潭虎穴里搅弄风云。
徐宴,就是最好的人选!
“好!不愧是我陆远的弟子!”
陆远猛地一拍桌案,胸中也涌起一股豪情。
“既然你要入那权力的旋涡,先生便再助你最后一臂之力!”
接下来的两个月,徐宴便留在了清河县衙。
白日里,他陪着长生和安安在后院玩耍。
长生总是缠着他问东问西,安安则大方地把自己最爱吃的桂花糕塞进他嘴里。
这段日子,是徐宴失去师祖后,过得最开心、最温暖的时光。
林家,早就成了他在这世上另一个避风的港湾。
而到了夜深人静时,陆远的书房便成了讲堂。
陆远没有再教他四书五经,那些徐宴已经学得很透彻了。
陆远教他的,是现代政治博弈的精髓,是官场上那些不见血的刀光剑影。
“做个好官,不能只靠一腔热血,更要懂得与和光同尘。”
“面对贪官污吏,你要比他们更狡猾,比他们更有手段,才能护住自己的命,去查清真相!”
陆远将自己这些年为官的心得、对朝局的洞察,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。
徐宴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惊世骇俗的帝王心术与官场厚黑学。
他就像一块海绵,在陆远的锤炼下,变得更加深沉、内敛、坚不可摧。
转眼,便到了暮春时节。
江南的运河上,千帆竞发。
清河县的码头边,柳枝依依。
陆远和清月带着两个孩子,亲自来送徐宴登船。
燕祁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徐宴的老仆,里面装满了盘缠和江南的特效药。
“去了京城,万事小心。若是遇到死局,去找顾尚书,就提我的名字。”
陆远迎着江风,替徐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徐宴眼眶微红,后退一步,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先生师母,保重!待学生金榜题名时,再来叩谢恩师!”
汽笛声响,江水翻涌。
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