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鸦雀无声。
在这个三妻四妾司空见惯的朝代,一个大男人当众宣告只守着一个乡下妻子。
不仅需要莫大的勇气,更是对权贵赤裸裸的拒绝!
赵尚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十分挂不住。
但他好歹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,在这等皇家御宴上,也不好发作。
只能干笑两声,借着喝酒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“呵呵,陆大人倒是个重情重义的,既然如此,老夫也不强求了。”
赵尚书拂袖离去,周围却有不少清流派的老大人,看向陆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赏。
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重情重义。
这等品性,在这乌烟瘴气的官场里,简直是一股难得的清流。
琼林宴散去后,按照朝廷的惯例。
一甲的三人直接入翰林院做编修,而二甲的进士们,大多也会留在翰林院做个庶吉士。
在京城熬资历,等着将来六部出缺。
但陆远深知,京城这地方,水太深,党争不断。
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进士,留在翰林院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他要的不是清贵的虚名,而是真正能庇护家人的实权,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官。
次日一早,陆远便带上了礼物,敲开了户部顾尚书的府门。
顾尚书见他来,不仅没拿架子,反而十分亲切地赐了座。
陆远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“顾大人,晚辈不想留在翰林院蹉跎岁月。”
陆远目光坦荡,语气诚恳,“晚辈想去地方上做个实务知县。”
“与其在京城纸上谈兵,不如去民间,为百姓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。”
顾尚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作浓浓的赞赏。
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留在天子脚下,这小子倒是看得通透,知进退。
“好!老夫果然没看错人。你想去地方历练,老夫拉下这张老脸,去吏部替你走一趟!”
没过几日,皇帝准奏,吏部的文书便正式下发了。
徐子墨凭借世家底蕴和出众才学,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翰林院,做了清贵的庶吉士。
而陆远,则被外放到了江南道,做个从七品的清河县知县。
清河县地处江南水乡,是个富得流油的大县。
但因为商贸繁华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商税十分混乱,是个出了名的难啃的硬骨头。
陆远拿到任命书,嘴角却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。
别人怕账目混乱,他这个现代博士,最不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