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抹眼泪，一边拉着清月的手不肯撒开。
“大妹，你们这一路上可千万当心。京城冷，多给孩子们穿些。”
苏娘哽咽着叮嘱，“等嫂子生了，满月酒的时候，真希望能给你们递杯喜酒啊。”
清月也红了眼圈，拿帕子给大嫂擦眼泪。
“嫂子安心养胎，等你生小侄子的时候，我和相公在京城摆一桌遥祝！”
林父站在一旁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雪花。
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。
“远儿，外头不比家里，万事忍让些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”
陆远郑重地点头，将老丈人的嘱托记在心里。
这时，二牛穿着一身厚实的锦缎棉袍走上前来。
他定定地看着陆远，忽地咧开嘴笑了。
“妹夫，别的话俺就不多说了。你和妹到了京城，别舍不得花钱！”
二牛指了指身后林府的牌匾，掷地有声地许下诺言。
“最多两年，俺一定带着商队北上！”
“俺要把‘临江仙’的招牌，堂堂正正地挂到京城的朱雀大街上！给你们当最稳当的摇钱树！”
陆远朗声一笑，用力握住二牛的手腕：“好！我在京城，等着二哥的商队！”
陆远又转身看向大牛和三牛，细细叮嘱。
“大哥，家里的护院不能撤，大嫂生产时一定要请最好的稳婆。”
“三弟，在军营里莫要逞强，多学兵法，徐宴的学业，你们平日里也多照看些。”
众人纷纷应下，徐宴更是恭恭敬敬地站在寒风中，给陆远行了半师之礼。
“时辰不早了，相公，咱们该启程了，免得误了出城的时辰。”
清月抱着已经裹成小雪球的安安，轻声提醒。
就在陆远准备转身登上马车时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。
众人回头一看。
严老夫子在仆人的搀扶下，拄着沉香木拐杖，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老夫子这段时间不慎染了风寒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恩师！您病得这么重，怎么还亲自来了！”
陆远大惊失色，连忙迎上前，搀扶住老人的手臂。
“老朽的得意门生要上京赴考，老朽就算爬，也得来送一程。”
严老夫子喘了几口粗气，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。
他从宽大的袖兜里，摸出一个厚重信封，塞进陆远手里。
这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，只画了一个奇怪的梅花印记。
严老夫子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