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掩饰。
“别瞒我。”陆远眼神满是心疼。
“你袖口有柴胡和黄芩的苦味,娘和春桃眼底皆是熬夜的青黑。”
“是不是两个孩子生病了?”
见瞒不过,清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那层强撑出来的胭脂色再也掩不住底下的苍白。
林母在一旁抹起了眼泪,连声叹气。
“哎,远儿啊,你进考场那天,两个小乖乖就发了高热……”
清月吸了吸鼻子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三言两语将这几天的心惊肉跳说了个大概。
原来那日秋雨骤降,两个孩子当晚就烧得直抽搐。
好在清月临危不乱,立刻请了大夫,又硬生生守了三天两夜。
还好虎子那孩子身体结实,没有过了病气。
“相公放心,昨晚烧已经退透了,今日也没有再反复,如今正睡得香呢。”
陆远听得心头一揪,连那碗养胃的素粥也顾不上喝了。
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,直奔后院的主卧。
挑开厚重的门帘,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。
两个小小的身躯并排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,盖着柔软的小棉被。
陆远放轻了脚步,走到床榻边,缓缓蹲下身。
长生和安安的小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白皙,只是瞧着比前几日清瘦了一圈。
安安的眼角还挂着半滴未干的泪痕,小嘴微微嘟着,睡得很是沉静。
陆远伸出温热的大掌,轻轻覆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。
温度正常,没有盗汗。
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落回了胸腔里。
“大夫开的药虽好,但孩子退烧后,津液损耗极大。”
陆远拉着清月在桌边坐下,将自己脑海里的现代医学常识,包装了一番。
“我曾在书院的古籍上看个偏方,发热出汗后,需在温开水里加少许青盐和糖霜。”
“时常给孩子们喂下,能最快补足体内的元气,比干喝白水强得多。”
清月认真地听着,连连点头,转头就吩咐春桃去准备淡盐糖水。
“还有你。”陆远不由分说地按住清月的肩膀,将她按在锦凳上。
“这几日,你可是连合眼休息的功夫都没有?”
清月垂下眸子,不敢看他:“孩子病着,我哪敢睡……”
陆远什么也没说,转身出了卧房。
再进来时,他亲自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,手里搭着一块干净的布巾。
在清月惊愕的目光中,竟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。
“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