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拍在桌案上。
“这等绝密之事,若非考官内鬼,绝不可能流出!”
“这定是那刁师爷余党的报复!又或者是那些被你挡了财路的本地豪绅,暗中勾结考官设下的连环局!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道:“夫子,对方既然要将事情闹大,这毒饵,绝不可能只投给我一个人。”
老夫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沉得像一块生铁。
“不错。这帮畜生,不仅要毁了你,肯定也给裴轩,甚至其他有希望中举的江南士子都投了这份‘催命符’!”
老夫子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道破了这毒计背后更深层的政治图谋。
“你们想想,一旦明日考场上的题目,真的与这纸上只字不差。”
“这帮人再暗中煽动落榜的学子去学政衙门举报。”
“到那时,不仅你们这批江南秋闱的才子成绩全部作废,终身禁考。”
“就连担任主考官的王知府,也必定要背上‘主考失职、泄露科考机密’的死罪!”
这是要一石三鸟,将新知府和江南有潜力的学子,一网打尽!
陆远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拿起那卷可能决定命运、也可能带来毁灭的纸。
走到屋角那煮着热茶的红泥小火炉旁。
“不管这题目是真是假,这东西,绝不能留!”
陆远掀开火炉的盖子,将那卷纸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。
火苗瞬间窜起,贪婪地吞噬着那上好的澄心堂纸。
不过眨眼间,那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“密卷”,便化作了火炉里一捧轻飘飘的飞灰。
“燕祁!”
陆远转头,目光冷峻地看向一直守在门外的燕祁。
“你现在立刻冒雨去一趟裴府!”
“告诉裴轩,若今夜有不明信件送入府中,切不可看,立刻销毁,绝不能留半点把柄在手里!”
“还有城南客栈的苏珩等几位学长,你脚程快,能跑几家是几家。务必将这利害关系告诉他们!”
燕祁神色一凛,沉声应道:“公子放心,属下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