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妥协。
“师爷息怒,我签。”
陆远抬起头,对刁师爷说道:“不过,师爷这份认罪书写得太过粗糙,破绽百出。”
“知府大人乃是两榜进士出身,精明得很。若是用这种粗制滥造的文书去交差,他一眼就能看出破绽。”
陆远看着刁师爷,提出了自己的条件:“这份供状涉及诸多贪腐细节和银两往来,必须由我们两个读书人,亲自字斟句酌地书写,才能让知府大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刁师爷此刻正急着去后堂盘点卷款跑路的金银财宝,没时间在这死牢里耗着。
他见陆远服软,量他们被锁在这铁笼子里也插翅难飞。
“好!算你是个识时务的俊杰。”
刁师爷冷笑一声,吩咐狱卒丢下笔墨纸砚。
“本师爷就给你们两天时间。两天后,我要看到一份完美无缺的认罪供状。否则,我立刻下令将你们两家满门抄斩!”
说罢,刁师爷拂袖而去。
陆远和裴轩就此在死牢里,展开了一场慢条斯理、逐字逐句的“极限拖延”。
每一滴墨水的研磨,每一个字的斟酌,都在为林家博取着一线生机。
另一边,官道上尘土飞扬。
三牛骑马狂奔,心急如焚,不断地抽打着马鞭。
因为山路颠簸得实在太厉害,三牛藏在怀里的那个包裹,绳结不小心散开了。
陆远那方用上等田黄石刻着名字的“秀才印信”,从包裹里滑落,啪嗒一声,稳稳地掉在了马鞍前。
坐在前面的王芷若被这声音吸引,低头一看。
那印信底部朱红色的印泥有些斑驳,但上面清晰地刻着两个大字——“陆远”。
王芷若想了想。
陆远?这名字甚是眼熟!
这不就是前段时间,母亲在后宅里连连夸赞、说他做的糕点一绝的那个糕点铺子东家吗?!
他难道也是受了刁师爷的迫害?
就在王芷若满心疑惑,准备回头向三牛开口询问时。
前方的峡谷拐角处,突然异变陡生!
“吁——”
三牛猛地勒紧缰绳,枣红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。
只见狭窄的山道前方,不知何时,竟密密麻麻地冲出十几个手持明晃晃钢刀的粗犷汉子。
他们面露凶光,一字排开,彻底堵死了去路。
刁师爷为了防患于未然,早就在通往陵水县的必经之路上,布下了层层暗哨。
只要发现形迹可疑、急着赶路去报信的人。
宁可错杀一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