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师爷冷笑连连,眼中满是算计的精光。
“实话告诉你,这府衙上下的户房官吏,还有那巡检司的人,早就被我用银子喂饱了!”
“他们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也跑不掉。”
刁师爷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厚厚认罪书,拍在陆远的胸口上。
“陆远,你身上可是有御赐献酒的功劳,在怎么也算个人物。而裴家,更是府城的大户。”
“只要你们两个签了这份串通官吏、侵吞修河款、私开销金窟的认罪书,再按下手印。”
刁师爷的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分外狰狞。
“有了你们这两个‘外部主谋’,这案子,就是铁证如山的‘勾结’!”
“等知府回来,你们就自己在大堂上认罪。这案卷闭环了,他就算明知道是我在背后捣的鬼,也无计可施。”
“知府为了给朝廷交差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案子结了!”
刁师爷松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远。
“只要你们乖乖画押,本师爷就给你们个痛快。否则,这大牢里一百零八种刑具,本师爷挨个在你们家人身上试一遍!”
听到要对家人动手,陆远的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就在府衙死牢内上演着生死博弈之时。
被刁师爷手下重重把守的知府后宅里,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知府夫人王氏端坐在正房的罗汉床上,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冷透的茶。
这几日,后宅被彻底封锁,连每日送进来的蔬菜补给都断了。
王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几次想要强行出门,都被外面那些面生的带刀守卫以各种借口挡了回来。
她心里无比后悔,这次跟着老爷赴任,为了彰显清廉,带的娘家心腹人手实在太少了。
但作为大家主母,王氏面上依旧十分镇定。
她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一双儿女。
十四岁的女儿王芷若,和八岁的幼子,都有些不安地靠在一起。
“你们不要怕。”王氏放下茶盏,声音平稳地安抚着儿女。
“刁师爷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,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真的谋害朝廷命官的家眷。”
王氏笃定地说道:“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关紧院门,安稳地等着你爹回城。只要你爹一回来,自会收拾这些烂摊子。”
八岁的幼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扑进母亲怀里。
可十四岁的女儿王芷若,却悄悄咬紧了嘴唇,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