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的意思是,这知府大人其实是个贪官?”清月紧张地捂住了嘴。
“我现在还不能武断地下结论。”陆远摇了摇头,保持着高度的理智,“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当官的良心上。毕竟咱们听来的,都是外界的传言。”
“你们想想,一个知府掌管一府之地。如果这新规真的是下头人瞒着他搞的,那这知府未免也太无能了些。”
陆远条理清晰地抛出自己的怀疑:“但也有一种可能,知府大人为了快速筹集修河道的银子,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下头的人去扮黑脸敛财,他自己好落个干净的名声!”
清月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插话道:“那知府夫人呢?我上次在通判府见她,觉得她端庄谦逊,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。难道她也参与其中了?”
陆远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温声说道:“内宅妇人往往与前院老爷的利益是一体的。她或许不知道具体的敛财手段,但家里进了多少银子,她作为当家主母,绝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“所以,”陆远站起身,目光如炬,“咱们现在不能完全信任知府,必须持有怀疑态度。”
陆远转头看向二牛:“二哥,你今日可打听出了那金万贯的底细?”
二牛听到这话,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,压低了声音。
“妹夫,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!我今日气不过,偷偷塞了整整一两银子给牙行那个相熟的伙计!”
林母一听“一两银子”,倒吸一口凉气,满脸的肉疼。
一两银子,在乡下都够买半头肥猪了!
但二牛顾不上心疼,急切地抛出了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内幕。
“那伙计偷偷告诉我,这金万贯自己不算什么,但他有个如花似玉的亲妹妹!”
“他那亲妹妹,正是知府大人身边最得用的‘刁师爷’的第五房爱妾!”
“这金万贯,其实就是刁师爷养在外面、替他名正言顺捞钱的白手套!”
此言一出,堂屋里众人皆是满脸震惊。
林母吓得连佛珠都掉在了地上,大牛和三牛更是气得咬牙切齿。
陆远的大脑飞速运转,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了一张清晰的网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陆远冷笑一声。
“正值盛夏,周边陵水、青川几个县前阵子连降暴雨,闹了不小的水患。”
“那位体恤民情的知府大人,这大半个月天天都泡在下面的各个灾县里巡查灾情,督促修缮河堤。”
陆远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