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挥手,就叫来了七八个带刀的衙役,也不知道为啥那些衙役都像狗一样听他的差遣。”
“那金万贯连嘲带讽,说咱们是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,不懂府城的规矩。”
二牛攥紧了拳头,骨节泛白:“他身边的狗腿子还上来推搡了三弟。若不是我死死拉着,三弟今日非在衙门里跟他们见血不可!”
陆远听完,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当初买下荷花淀旁的点心铺子时,虽然不是临江的大商铺,但也绝没有听说过这等离谱的苛捐杂税。
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故意设局,巧立名目,想要逼退他们这些正常买家。
清月在一旁听得焦急,脑子飞快地转动着。
“相公,既然二哥这么看好这铺子,那通判夫人不是挺喜欢咱们家的糕点吗?要不,我明日备一份厚礼去后宅求求她,让通判大人出面说和说和,少收点我们的银子?”
陆远看着妻子焦急的模样,果断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陆远拉着清月坐下,耐心地向全家人剖析这其中的官场利害。
“娘子,咱们虽然和通判夫人有几面之缘,但说到底,那只是商贾与官眷之间为了几块糕点的利益交换,算不上什么深厚的交情。”
“我目前只是个小小的秀才,连举人都不是。”
陆远顿了顿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若是我为了自家买酒楼的商业纠纷,贸然跑去烦扰正六品的通判大人。”
“在通判大人眼里,我便成了一个不知分寸、攀附权贵、惹是生非的市侩小人。”
陆远看了一眼周围听得入神的家人,继续深入分析。
“更要命的是,以前在县城,通判大人的亲戚仗势欺人,是我暗中把把柄递给通判大人的。”
“若是这次我去求他,他难免会多心,以为我是在拿以前的事挟恩图报。到那时,不仅事情办不成,反而会平白得罪了通判府,得不偿失。”
清月听完,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,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大牛在一旁急得直挠头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那好铺子不要了吗?况且就算这间铺子不要了,那其他的铺子呢,还是一样有这规矩,那我们还做不做酒楼生意了?”
“大哥莫急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陆远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笃定,而是眼中浮现出几分深思与怀疑。
“我听严老夫子提过,这位新知府是两榜进士出身的清流,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