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躁的狮子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清月看着大哥那满是自责的眼神,眼眶一酸,紧紧攥着陆远的手。
“吱呀”一声,内室的木门终于开了。
走出来的,正是前些日子给陆远开避子汤的那位千金科老大夫。
老大夫一边用帕子擦着手,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大牛猛地扑上去,结结巴巴地问:“大夫……我媳妇她……”
老大夫看了他一眼,随后拱了拱手,道了一声贺。
“恭喜,是喜脉,已经快两个月了。”
大牛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。
他呆呆地张着嘴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可老大夫紧接着脸色一沉,语气变得分外严厉。
“但孕妇本就气血两亏,底子薄!”
“加上近日久站灶台,劳心劳力,又受了热气熏烤,这是狠狠动了胎气!”
“老夫刚才已经施针强行稳住了。若你们刚才再晚送来半个时辰,这孩子决计保不住,连大人都要受大罪!”
大牛听到“保不住”三个字,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。
狂喜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后怕与恐慌。
“啪!”
大牛直接抬起手,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那清脆的巴掌声,在安静的医馆里格外刺耳,大牛的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。
他还要再打第二下,却被一旁的三牛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胳膊。
“大哥!你疯了!”
三牛红着眼眶吼道:“你把自己打坏了,谁伺候嫂子和俺小侄子!”
大牛双腿一软,跪在病床边,双手紧紧握住苏娘那苍白冰凉的手,将头埋在床沿,嚎啕大哭起来。
此时的苏娘,在老大夫的施针下,长长的睫毛微颤,幽幽转醒。
她刚睁开眼,手便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听到丈夫压抑的痛哭声,苏娘的眼泪瞬间决堤,顺着眼角没入鬓发。
清月心疼地走上前,用帕子轻轻给她擦泪。
“大嫂,你怀了快两个月的身孕,怎么连小日子没来都没发觉啊?”清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,更多的是心疼。
苏娘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哭着道出了深埋心底的心酸往事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自幼跟着老爹走南闯北卖手艺,大冬天还在冰水里洗菜,吃尽了苦头,落下了宫寒的毛病。”
“我的小日子从来就没准过,有时候三四个月才来一次。我也没个人能倾诉……”
苏娘哽咽着,泪眼婆娑地看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