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他不仅喜欢跟陆远探讨学问,更是被林家那毫无规矩却温馨至极的氛围深深吸引。
“陆兄,你来得正好,快来看看这篇策论。”裴轩见他进来,立刻招手。
严老夫子刚给他们留了破题的功课,便去院子里溜达消食了。
陆远坐下,扫了一眼桌上的八股文,揉了揉眉心。
这半年多来,他深刻感受到了古代读书人和现代人的思维差异。
苏珩和裴轩这种古代才子,记忆力惊人,辞藻华丽得让人叹为观止。
可一旦遇到需要剖析时政、解决实际民生问题的“策论”,他们就容易陷入掉书袋的死胡同。
“裴兄,你这文章文采斐然,但破题的角度太虚了。”
陆远拿起炭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现代人常用的“思维导图”。
“你看,若考题是论‘两浙水患与农桑’。”
“咱们不能光写什么‘皇恩浩荡、顺应天时’。要分三步走:第一,治水需修筑堤坝,钱从何来?第二,灾民如何安置,以工代赈是否可行?第三,水退后如何补种抗涝农作物?”
陆远条理清晰、逻辑严密的拆解,让裴轩和苏珩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妙啊!陆兄,你这图表之法,简直是将千头万绪的国事,庖丁解牛般剖析得明明白白!”裴轩激动得一拍大腿。
三人探讨了一番学问后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马上到来的秋闱上。
苏珩压低了声音,眉头微皱。
“两位兄台,秋闱将近。府城里那些有钱有势的考生,最近都在四处走动。”
“听说好些人备了厚礼,甚至连名贵的古董字画都拿出来了,正削尖了脑袋往知府大人和几位学政大人的府邸里送‘投刺’呢。”
裴轩也叹了口气:“正是如此。这科考,若是能在考前得一两句知府大人的夸赞,那便等于半只脚踏进了举人的门槛。”
苏珩看向陆远:“陆兄,你家娘子那沁芳斋,不是和知府夫人交好吗?你不如也备些厚礼……”
陆远却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眼神清明,断然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“纯粹的读书人,考前最忌讳的就是沾染铜臭与钻营之风。”
陆远放下茶盏,将现代社会的公关思维娓娓道来:“知府夫人喜欢我娘子的糕点,那是内宅的情分。若是我们借此去知府大人面前送礼讨好,落入他眼中,便成了挟恩图报的市侩小人。”
“万一被政敌参一本‘考前受贿’,知府大人第一个开刀的,就是我们这种没根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