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太稳的短腿跑了过来。
两个小家伙最喜欢热闹,见到家里来人都兴奋。
安安是个天生的颜控,加上性格自来熟,一点都不认生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长着白胡子的新面孔,不仅没哭,反而颠颠地凑上前。
小丫头一把抱住严老夫子干瘦的腿,仰着那张白嫩嫩的小脸,奶声奶气地笑了起来。
她将手里咬了一小口、沾着点口水的芙蓉糕高高举起:“爷爷,甜!吃!”
旁边的长生也不甘示弱,黑葡萄似的眼睛满是好奇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去揪夫子洗得发白的长衫下摆。
严老夫子这辈子孤苦伶仃,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那张常年紧绷、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了他三百两银子的古板老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“非礼勿动……成何体统……”
他本想板起脸训斥几句,可一低头,对上安安那双清澈如水、满是信赖的大眼睛。
老夫子心底那层坚硬的坚冰,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。
他颤巍巍地蹲下身,动作虽然僵硬,却分外轻柔地将安安抱进了怀里。
感受到小奶娃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奶香味,老夫子浑浊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可疑的水光。
“哎……好,爷爷吃,爷爷吃。”
他连声应着,竟真的低头,在那块沾着口水的芙蓉糕上咬了一小口。
林家这股子毫无算计的浓浓烟火气,彻底暖透了这位孤傲老人干涸了一辈子的心。
安顿好夫子的住处后,陆远便一头扎进书房,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温书做题。
清月他们则前往荷花淀旁的“沁芳斋”坐镇。
自从通判府那场雅集之后,“沁芳斋”在府城贵妇圈里,算是彻底名声大噪了。
名气是打出去了,可让清月头疼的麻烦也随之而来。
不是什么同行下毒陷害,而是这生意实在太好了,好得让人招架不住!
每日清晨,铺子那两扇雕花木门还没打开,外头就已经停满了各色挂着丝绸帘子的豪华马车。
各路官太太、富商家的丫鬟婆子,为了抢每天限量供应的“翠竹玉露糕”,在门外互不相让。
今日的情况更是离谱。
城东大布商薛家的管事婆子,和城南同知府第李家的丫鬟,为了最后一份糕点,竟然在铺子大堂里吵了起来。
两人互掐互骂,险些砸了旁边紫檀木的桌椅。
这等喧闹,严重影响了铺子里那些正在品茶的高雅女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