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巷新宅的院门,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。
巨大的声响,把院子里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林家人吓了一大跳。
“谁!”林大牛转过身。
进来的是燕祁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手里像拎着一只瘟鸡似的,拎着一个瘦小的人影。
“主子,在酒楼后院抓到一只不长眼的耗子。”
燕祁走到院子中央,手腕一抖,直接将手里的人重重地扔在了青石板上。
“哎哟……”
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借着院子里的灯笼光,众人定睛一看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满身脏污,头发像枯草一样打着结,一张脸被打得青紫交加、高高肿起。
正是白天在酒楼门口,被亲生父母按在泥水里暴打的陆小翠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林三牛瞪大了眼睛。
白天这陆家四口人,不是全被差役用铁链锁着,像拖死狗一样拖去县衙大牢了吗?
这陆小翠,怎么跑出来了?
原来,白天的县衙大堂上。
吴县令看着这一家四口狗咬狗,本想各打五十大板。
但看清陆小翠是个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,且被打得遍体鳞伤、奄奄一息。
县太爷也怕打死她了,且还是这丫头举报的陆大贵要放火烧酒楼。
于是,县太爷重罚了陆大贵、赵氏和陆强,每人打了二十大板,关进大牢。
却法外开恩,让人把陆小翠给轰出了县衙,随她自生自灭。
陆小翠被赶出衙门后,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在街上。
没有一个人同情她,没有一个人帮她。连路边的野狗都冲她狂吠。
她恨啊!
她恨偏心的爹娘,恨自私的大哥,但她最恨的,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对她见死不救的林清月和陆远!
既然都不让她活,那大家就一起死!
她摸出白天在泥水里乘乱摸回来的十几个铜板。
在一条巷子里,从一个卖耗子药的游商手里,买了一包毒性烈的砒霜!
她一路摸回了“天下第一醉”。
躲在暗处的陆小翠,眼看着林大牛带着苏娘离开,又看着那些做粗活的下人各自散去。
她前几日蹲守酒楼的时候打听过,这些下人晚上不住店,东家在附近给他们租了通铺。
她以为酒楼里已经彻底空了,便趁着夜色翻过了后院的矮墙,直奔水井而去。
她要把这包砒霜全倒进水井里,毒死林家这群王八蛋!
可她不知道,夜不收出身的燕祁,早就隐在暗处,像猫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