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谁!快放手!别弄脏了夫人的衣服!”春桃大声呵斥。
但陆小翠就像一块狗皮膏药,死死抓着布料,哭得声嘶力竭,字字泣血。
“嫂嫂!我是小翠啊!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
陆小翠仰着头,将一个被家里迫害的可怜少女讲述得淋漓尽致。
“爹娘要把我卖给邻村那个三十多岁、还打死过老婆的老鳏夫换彩礼!我不从,他们就把我绑在柴房里要饿死我!”
“我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啊!嫂嫂,求求你大发慈悲,给我一口饭吃吧!”
“我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,我给你当牛做马!只要别赶我走,我求求你了!”
陆小翠一边哭,一边在青石板上拼命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红了一片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听着这悲惨的身世,顿时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。
“造孽啊,亲爹娘为了彩礼,要把这么好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啊!”
“就是,真可怜。这夫人既然是她嫂嫂,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看这夫人穿得这般富贵,家里肯定不差这一口饭吃,收留个可怜妹妹也是一桩功德啊。”
听着周围人群渐渐偏向她的议论声。
陆小翠低垂的眼眸底处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。
她太了解林清月了。
这个女人以前在村里连鸡都不敢杀,最怕别人说闲话。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被道义架在火上烤,她除了妥协收留自己,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!
只要进了酒楼的大门,以后的日子就是她陆小翠的天下了!
然而。
陆小翠在地上哭喊了半天,却没有等来预想中那双慌乱搀扶她的手。
头顶上,安静得出奇。
陆小翠疑惑地抬起沾满泪水的脸庞,向上看去。
只见林清月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她没有像陆小翠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,也没有因为路人的指指点点而面露难堪。
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陆小翠。
那双昔日总是充满怯懦和讨好的眸子里,此刻清明一片。
林清月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。
她只是弯下腰,一根一根地,将陆小翠沾满灰尘的手指,从自己的裙角上缓缓拨开。
在这嘈杂的集市中,林清月红唇微启。
声音不大,却清脆得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位姑娘,你怕是认错人了。”
林清月挺直了脊背,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家相公,早已有官府文书为证,断亲绝户,从族谱除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