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不知不觉间,她走到了一条种满了垂柳、分外清幽的巷子里。
蹲在一棵树下啃包子,不远看见一辆马车缓缓停稳。
车帘掀开,春桃先跳了下来,紧接着放好了上马石。
下一刻。
一个穿着月牙色长裙的美妇人,在苏娘的搀扶下,走下马车。
陆小翠浑身猛地一僵,连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。
陆小翠死死盯着那个妇人的脸。
手里的半个素包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那是林清月?!
那个以前在陆家柴房里,穿得破破烂烂、被她当成猪狗一样使唤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嫂嫂?!
他怎么在县城。
陆小翠躲在粗大的柳树干背后。
她震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嫉妒让她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,渗出丝丝血迹。
那个真的是林清月!
那个以前在陆家柴房里,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、任由她打骂的受气包嫂嫂!
陆小翠咬破了嘴唇,一股酸水直冲喉咙。
但她没有傻到直接冲上去大闹。
她有自知之明,陆远连亲爹都敢下死手,自己现在像个臭要饭的,若是敢去撒泼,绝对会被扔进臭水沟。
陆小翠压下心头的狂嫉,悄悄尾随马车摸清了路线。
她一路跟到了县城的街道,仰头看着挂着金字招牌的大酒楼。
酒楼里进出的看着全是有钱人,伙计们满脸堆笑地迎客。
陆小翠强忍着肉疼,花了一文钱,给街角的一个老乞丐买了个馒头。
“老头,那酒楼的老板是谁啊?这么气派。”她装作随口打听。
老乞丐狼吞虎咽地塞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答道:“你这小叫花子连这都不知道?那可是咱们县城最红火的酒楼!”
“东家是陆秀才和林老板娘!听说人家一天赚的银子,像流水一样哗哗的,连县太爷都是那里的座上宾呢!”
听到“陆秀才”和“林老板娘”几个字,陆小翠的眼睛瞬间亮得发绿。
贪念,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对陆远的恐惧。
这原本都该是她们陆家的钱啊!
当晚,陆小翠跑到县城外一处破庙的角落里对付了一宿。
她现在这副满脸黑泥、头发打结的样子,像个脏兮兮的小男孩,倒也没有惹来坏人的注意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陆小翠摸出肚兜里那偷来的银子,直奔早市的旧衣摊。
她没有买乞丐穿的破布,而是精挑细选,买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麻布裙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