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安静跟在身边的林清月。
“娘子,付定金吧。”
林清月如今可是掌管着酒楼所有财政大权的人。
她从袖口的暗袋里,拿出了三张十两的银票,稳稳地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三十两定金。劳烦管事立个字据,一个月后,我们带剩下的七十两来提货。”
管事赶紧收下银票,立了字据,盖上了窑厂的红印。
出了窑厂,林三牛还是有些肉疼。
“姐夫,一百两银子买一堆空瓶子,这也太败家了吧……”
“三弟,这叫投资。”
陆远耐心地给他解释,“秋天山里的野葡萄根本不值钱。但我把葡萄酿成了酒,装进这透明的琉璃瓶里。”
“那晶莹剔透的红宝石颜色一透出来,这一瓶酒,我就敢卖十两银子!”
“五百瓶,就是五千两的进账。区区一百两的瓶子钱,算什么?”
林三牛听完这番账,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一本万利!这才是真正的商道啊!
正事办完,陆远带着清月也逛了起来。
府城的集市比县城热闹了不知多少倍。各种杂耍、戏法,还有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。
陆远给长生和安安买了两个做工十分精致的拨浪鼓和布老虎。
又给快要临盆的二嫂挑了两匹县城里见不到的柔软苏杭丝绸。
最后还给岳父林大山选了一杆上好的和田玉嘴旱烟袋。
逛得有些累了,几人便在街角一处飘着香味的馄饨摊前坐了下来。
“老板,来四碗大肉馄饨!”林三牛大咧咧地招呼着。
几人正吃得冒汗。
突然,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卖糕点的小摊上,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
“拿点钱怎么了!你这破点心摊子摆在咱们的地盘上,就得交更多的保护费!”
三个流里流气的府城地痞,正围着一个年轻姑娘,约摸十七八岁。
那姑娘名唤苏芸,街坊们都叫她苏娘。
她长得眉清目秀,一双手却因为常年和面而显得有些粗糙。
此刻,苏娘死死护着面前装满精致糕点的木盘,眼眶通红,却不肯退让半步。
“我爹刚过世,看病下葬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!我还要攒钱回老家,哪里还有钱给你们交保护费!”
苏娘声音发颤,但性子却十分刚烈。
“你少他娘的废话!”
领头的冷笑,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打量。
“没钱?没钱就把你那破院子抵给老子!要不然,拿你这个人来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