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瓷盘,笑盈盈地走进了后院的正房。
岳母王氏正坐在窗前明亮的地方,一针一线地给未出世的小孙子缝着虎头鞋。
“春桃这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,我在屋里都闻着那股子花香味了。”
王氏笑得眉眼弯弯,放下针线,拿起一块花饼咬了一口,连连称赞。
二嫂李氏如今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了,肚子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小西瓜。
她靠在软垫上,最近胎儿长得快,她这胃口也跟着变得古怪起来。
闻到那甜丝丝的花香,李氏不仅没觉得馋,反而觉得嘴里有些泛酸水。
“娘,我不想吃甜的。”
李氏咽了咽口水,拉着王氏的袖子撒娇,“我就馋大哥昨天在后厨腌的那一坛子酸辣萝卜条,那味道才带劲呢。”
“你这肚子尖尖的,又爱吃酸辣,肯定是怀了个调皮的胖小子!”
王氏高兴地轻轻点了点儿媳妇的额头。
“三牛!”王氏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,“快去前面酒楼,给你二嫂端一碗酸萝卜回来解解馋!”
正在前院帮着劈柴的三牛,手里举着斧头,十分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“好嘞!娘,二嫂你们稍等,我这就去!”
说罢,放下手里的活计,像阵风似的往门外跑。
院子角落的石桌旁,七岁的小徐晏正背脊笔直地端坐着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尖尖的树枝,在沙盘上认认真真地临摹着陆远最近写给他的大字。
徐晏穿着一身干净妥帖的青色小夹衫,早没了当初那副阴郁防备的狼崽子模样。
虽然话还是不多,但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里,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求知韧劲。
陆远偶尔得空回院子休息,便会考校他几段《三字经》和简单的算术。
这孩子不仅过目不忘,还能举一反三,那股子聪明劲儿,让陆远都暗暗惊叹,直呼遇到宝了。
就连在酒楼里跑堂的伙计阿福和拴子,有时候也会被邀请到这幽静宽敞的院子里。
吃着热乎乎的饱饭,两人都觉得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要快活,东家好,赚的多,东家的家人也对他们好,干起活来更是拼命。
时间不知不觉,便像指间沙般滑到了四月底。
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,褪去了初春的寒意,满城都是生机。
酒楼的生意已经彻底走向了正轨,每天的进账稳如磐石。
这天傍晚,夕阳的余晖越过院墙,将青石板路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。
陆远在酒楼处理完一天的账目核对,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