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缓地问。
“对!就是两个月前,我堂哥快咽气的时候亲手按的!”徐大强硬着头皮撒谎。
“愚蠢至极。”
陆远毫不留情地冷笑出声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借条的红印泥上轻轻一抹,随后将手指举在半空中。
“若是两个月前按的印泥,朱砂早已干透,渗入纸张腠理。”
陆远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可你看看这印泥,色泽鲜艳,甚至还会沾染在指腹上。这分明是这几天才刚刚按上去的!”
徐大强脸色猛地一变,心底涌起一阵慌乱。
陆远步步紧逼,直接将那张伪造的借条举到了那几个地痞的眼前。
再者!村长刚才说了,你堂哥死于绞肠痧!患此暴症之人,临死前肠子犹如刀绞,痛得满地打滚,浑身冷汗如雨,抽搐不止!”
陆远指着纸上那个完美的手印,字字诛心。
“可你看看这个手印!力道沉稳,边缘圆润饱满,连一丝一毫颤抖、滑动的痕迹都没有!”
“一个疼得快要咽气、浑身痉挛的人,怎么可能按出这么平稳、这么完美的手印?!”
陆远将那张伪造的借条狠狠甩在徐大强的脸上。
“更何况,这纸上连半点垂死之人挣扎时留下的汗渍和脏污都没有!这分明是你们随便找了个人,伪造上去的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徐大强结结巴巴,双腿已经开始打软。
“伪造借条,意图强占他人田产,敲诈勒索高达五十两白银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这分明就是……”徐大强结结巴巴地想要狡辩。
“闭嘴!”
陆远一声厉喝。
“伪造借条,意图强占他人田产,敲诈勒索高达五十两白银!”
陆远目光如炬,字字诛心。
“按大明律法,这是流放充军的重罪!正好,这借条落在了我手里,可谓是铁证如山!”
他转头看向那四个已经吓得有些腿软的地痞。
“你们几个,是为了几两银子的好处费,打算跟着他一起去大牢里吃一辈子牢饭,还是现在就滚?”
这几个地痞也就是镇上的混混,平时欺软怕硬。
此刻一听这是要掉脑袋流放的重罪,而且对方还是个懂律法、有身份的秀才老爷。
谁愿意为了没到手的两亩地去搭上自己这条命?
“误会!秀才老爷,全都是误会!我们就是来跟着串门的!”
领头的地痞反应极快。
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徐大强,带着几个小弟,冲出了院子,转眼就跑得没影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