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真让他把坟迁走了,以后他就真的一辈子不回陆家村了!这根线就彻底断了!”
陆大贵死死咬着泛黄的牙齿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!
他到底是陆远的亲老子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!只要他舍下这张老脸,低头认错,装装可怜。
他就不信那极其看重名声的秀才老爷,真能当着全村人的面铁石心肠!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!
但他自己却从不去回想,这些年他是怎么纵容赵氏,把这个亲儿子往死里作践的!
陆大贵连脚上滴水的烂泥都顾不上洗,拔腿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狂跑。
此时的陆家院里。
“死丫头!洗个衣服磨磨蹭蹭的,跟没吃饭一样!还不快洗完去后山挖点野菜!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!”
赵氏正坐在正屋的门槛上,手里缝着一件破衣裳,阴沉着一张脸大声咒骂。
要是以前陆远两口子还在陆家的时候这副场景是绝对不会发生了,
当时的陆小翠和赵氏可是母慈女孝的,一起使唤林清月干活,现在家里的活你不干居没有人干。
赵氏重男轻女的嘴脸已经藏不住了。
十三岁的陆小翠蹲在院角的冰冷水井边。
她的双手泡在冷水里瑟瑟发抖,虽然如今已经是春天了,但井水还是很凉。原本还算白净的脸蛋,这段时间因为天天风吹日晒去地里挖野菜,已经黑得像块木炭,根本看不出以前的一点清秀样子了。
“哗啦!”
陆小翠恨恨地把脏衣服狠狠砸在木盆里,溅了自己一脸水,满心都是扭曲的怨毒。
昨天她去井边打水,看到族长家那个娇生惯养的孙女,头上戴着新买的红头绳,漂亮得像个年画娃娃。
可她呢?马上就要到说亲的年纪了!
本该是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的娇客,现在却天天干着最下贱的粗活,双手糙得像个老妈子,以后还能嫁什么好人家?
“凭什么二哥就能去私塾读书!家里最后几只下蛋的母鸡,都让他哄着卖了去交束脩,我却得天天去后山挖野菜咽糠皮!”
陆小翠气得眼泪直掉,在心里对爹娘的偏心恨到了极点。
陆强伤好之后,嫌家里的农活太累人,死活闹着要回邻村那个老秀才开的野鸡私塾。
赵氏被儿子几句“以后考状元让娘当诰命夫人”的甜言蜜语一哄,还真就砸锅卖铁把他送去了。结果呢?成天跟着几个游手好闲的坏小子混日子,哪里读过半点书!
“都别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