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合上书本,站起身,目光极其深邃地望向远方那湛蓝的天空。
松鹤楼的隐患彻底扫除。
接下来,还有一件最重要的大事没有办。
那就是给亡母迁坟。
这半个月来,“天下第一醉”的生意彻底在县城稳扎了脚跟。
每隔三五天,留在村里盯作坊的林三牛,就会赶着牛车送一批新酿好的烈酒过来。
大哥林大牛如今在后厨是越发得心应手。
他原本粗糙的庄稼汉模样退去不少,反倒养出了几分大厨的宽厚气派。只要客人想吃什么口味,他颠着大铁锅就能调配得明明白白。
岳母王氏每天也在后厨帮着洗菜切肉,空闲了就去后院帮二嫂带带长生和安安。
唯独这住宿,成了个大麻烦。
后院一共就三间房。二哥和怀孕的二嫂住一间;王氏、清月带着两个奶娃娃挤一间。
陆远只能和打呼噜震天响的大哥挤在另一间厢房里。
有时候三牛送酒来晚了回不去,就只能在前堂大厅里拼几条板凳,凑合对付一宿,睡得浑身骨头疼。
“相公,这包东西是松鹤楼周掌柜今天送来的。”
柜台后,林清月拿着账本,将一个小布包递给陆远。
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对极其精致、分量十足的长命百岁赤金锁。
“周掌柜说,孙老板前阵子受了风寒……这应该只是个找补的借口,现在估计是没脸出门了。这是特意托他送来,给长生和安安的赔礼。”
林清月有些迟疑,“这礼太重了,咱们收吗?”
“收。为什么不收?”
陆远毫不客气地将金锁塞进清月手里,“这是他孙大富该交的学费,不收他反而睡不踏实。留着给两个孩子戴。”
清月笑着点点头,随即拿出几串沉甸甸的铜板和几块碎银,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。
“相公,这半个月酒楼净赚了不少。我想着,该把工钱给大家先结一下,不然大家手里也都没有钱用,出门买个针头线脑都不方便。”
到了吃晚饭的时候,林清月极其郑重地拿出了几个红纸包,将工钱分给了大哥、二哥,连岳母王氏都得了一份丰厚的。
“三弟和爹的那一份我交给你,相公,明天你回村的时候,顺道带回去给爹和三弟。”清月温柔地安排着。
“哎哟!使不得使不得!”
林大牛像触电一样把银子推了回去,连连摆手,憨厚的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清月,咱们一家人现在顿顿有大肥肉吃,住的也是县城的大瓦房,哪还能要你们的